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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尺幅寸缣

恰逢雨连天 | 作者:零约| 更新时间:2019-09-02

如果人真的被逼上了绝路,非要找一个靠山的话,她情愿是他。

“我不知道‘祥福生’的销售推广是谁,因为那不在我的权限范围里头,而公司也只有总监级别以上的人才有资格从内网系统里调阅咱们分公司所有分销商和大客户的联络方式,所以michelle不好意思,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你只有找舒总监借用她的权限。”

裴淼心快步上前接起,“喂?”

从“铃兰豪庭”的工地现场视察出来,曲耀阳一行人才走到大门口,年婷已经站在车前等了很久。

可她在他的眼中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温室里经不起任何风雨却永远需要人呵护疼爱的小红花。她哪像夏芷柔般聪明独立又温柔大方?

拳头在身侧捏得死紧,胸口疼完了又到眼睛疼,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走到这般再回不了头的境地了。

那男人冠冕如玉,眉眼深邃而勾人,虽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可浑身上下的气度衬着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精致的着装与浑然天成的霸气悠然,只是一个抬眸,已经就快让在场的众多姑娘尖叫起来。

裴淼心还记得当天的报纸,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了一张还算美丽却早已过度憔悴的女人的脸。夏芷柔穿着犯人一贯的囚服,在庭警和律师的拉扯下仍然厉声尖叫,宣告着对判决的不服。

曲耀阳不自觉笑出了声,扑上前就去抓住她的被子拼命往里面挤,“怎么跟老公说话的呢?就你这样子还想当别人的妈,你好意思吗?”

“那你把小江带到哪里去了?”

“你快算了吧!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没有之前曲臣羽在伦敦帮你一把,要是没有后来他留给你的那些身家,你能有今天?你能坐在这里跟我说你没花过耀阳一毛钱?你能开着只有我才能开的豪车,穿金戴银满身名牌地坐在我面前?我告诉你裴淼心,这些都是你从我身上抢过去的!”

直到夏芷柔转身,曲婉婉仍然感觉心里怪怪的。想要给曲耀阳打电话,说今天在自家门口遇到裴淼心的事情,可是想起先前她跟曲母那不对付的阵仗,她还是有些担心,怕大哥知道了心里难过——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外一个却是他相爱却似乎再也得不到的女人。

等他的话音在她耳边落下,紧接着他的唇角一勾,俯身下拉,大手扣紧她的腰肢,用力向前顶冲而去。

严雨西一边翻出自己包包里的小本子开始向各位报备行程,这一趟过来是预计要待整整一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陪的人,最重要是自己提前几天先熟悉一下周围环境,这样等老板来了才知道带人家玩些什么。

你总爱让往事跟随,怕过去白费。

只是没想到,与曲臣羽正式注册结婚的那一天,裴淼心还是在民政局门口被匆匆赶来的曲母给拦了下来。

她同对面的他,他们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夏芷柔挑眉,“那看来你是知道了?知道军军不是我跟耀阳的孩子?”

坐在这间极度压抑的牢房探监室里,集体探监的地方,周围不断有人起身,又换了新的人进来。

“我在这边还好,就是担心你跟芽芽的情况,就这样把你们几个女人留在香港……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事情了,我心情不好,也一整晚,心跳得不得了。”

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她说:“臣羽,我知道了。你以为时至今日,我的脑袋还是那么不开窍,明明知道他已经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生子,还会脑子发热,一门心思地用热脸颊去贴他的冷屁股?臣羽,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犯过一次错误我已经知道怕了。”

一扇门板之后的裴淼心轻轻一震,只觉得那个原本紧紧怀抱住自己的男人好像一瞬就僵在了那里。

那时候他同裴淼心之间的关系正好陷在最尴尬最紧张最让人痛苦难堪的境地里。

苏晓好一阵吃惊:“什么!裴淼心你是不是干什么傻事了!你……杀人了!”

裴淼心很快在爷爷出院以前帮芽芽找到了一间愿意接收她的幼儿园,先前曲耀阳帮她找的那间幼儿园因为后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太多,导致入园的时间被一拖再拖,等到她接女儿回来的时候,已被幼儿园告知名额满了,让他们另寻去处。

他说完了话便站在那里笑看着,裴淼心心想这世上哪有这么嬉皮笑脸的坏人。

已经不想要同曲耀阳把话再说下去,她直接就挂断电话并关机。

抬手抚了抚曲婉婉的头顶,“婉婉你还小,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我只跟你一个人说,我跟你大哥已经签字离婚了,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却因为昨晚……这一切都乱了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就算破碎了自己的心,至少还可以保持一个完整的身子。可是昨晚……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这六年的期盼和喜欢,到头来却是伤我最深,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喜欢他跟他结婚……”

以前他不碰她不靠近她时一切都还能佯装得很好,可是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漫长纠结的岁月里头为什么总是在他的眼前来来去去挥之不散?

她知道他爱干净,不仅是每天回家,就连早上出门以前他也一定要洗一个澡才会离开。

曲耀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裴淼心已经揽住他的脖颈轻轻抱住了他。

聂皖瑜狼狈的哭声将裴淼心唤醒,她赶忙在曲耀阳彻底发火以前一把将他拉住。

“你说要住进我家,该答应的我都答应你了,你说想再接近耀阳,我能安排的也帮你安排了,而且事前我们也已说好,你想怎么对付裴淼心那是你的事情,可是我儿子是无辜的,你一定不能动到他的头上去。”

……

曲耀阳进浴室去洗澡,裴淼心便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一边做着电脑里的工作,一边还在走神想刚才的事情。

“可是你妈可以把他送到国外。”裴淼心点醒了曲耀阳道:“就像你爸爸一样,只要离开了国内的这个环境,到了国外,子恒手里若有钱,他就可以重新开始,国内的这些舆论压力根本对在国外的他就起不了作用。他可以重新开始,只要能早点从监狱里出来。”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知道,我本来想介绍你去我爸的公司工作,可我问过uncle何,他说你的专业并不对口,更何况你现在曲家少奶奶跟市长儿媳妇的身份,轻易没有哪家公司敢用你,用你就是给曲家的脸上抹黑,这事儿谁都不愿意。”

曲四小姐曲婉婉去打了电话过来,“我妈让我代她跟我爸向爷爷奶奶道声节日快乐,让大家今天都吃好喝好,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坐在副驾驶座里的芽芽,先前早就在他们的争吵声中挣开了眼睛。

坐在她对面低头吃东西的洛佳一怔,又继续低头吃东西。

曲婉婉着急想要上前,却被曲母用力抓住胳膊,寻到楼梯根的地方,强行拽了她上楼。

只是后来的事……他们到底错过了彼此。

那是裴淼心第二次听那个叫汤蜜的小女人哭得肝肠寸断的声音。

“对了,我听上个月从香港出差回来的同事说,好像看见裴总监和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还叫你‘麻麻’来着,我这没看见你戴戒指,所以不知道,裴总监你……结婚了啊?”

洛佳看她一眼,轻笑着转过身来背抵着墙,“有烟吗?”

……

曲臣羽举起酒杯,同曲耀阳一碰之后一饮而尽。

“……我害怕,我其实一直害怕,这几日的梦里全部都是当天发生事故的时候的场景。我不断地梦见自己从山坡上摔掉下来,不断地一次次回忆起被雪与石头撞得碎裂的骨头。那些骨头断裂的声音,脆生生的,一次次在我耳边响起。原来,死亡真的离我这么近,这么近……”

曲耀阳弯了弯唇,想到她说的那句“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就想笑到不行。

他说话的声音让她呼吸一窒,竟似他周围空空荡荡的,到处都只余他说话的回声。

然后她听见曲耀阳低低的笑声,那笑却让人感觉怪怪的,像是夹带着什么崩溃的情绪。

几步之遥的距离,那个小小娇娇的身影双腿抱膝跪在那里。

越深呼吸越是感觉哪里不对,等到一阵晕天黑地袭来的时候,裴淼心的眼前只有芽芽小小而惊慌的脸。

“我知道了,桂姐,曲夫人那边我会去同她说,再不允许她来骚扰淼心。”

曲母似乎颇为欢喜这样的结局,在他将人带回家之前,提前一天就通知所有人回来。如果合适,马上就让他们结婚。

“哎哟,不会吧!曲太太,你也跟何太太似的,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李太太震惊。

眼见着四周无人,曲耀阳这才指着陆离的鼻子轻吼:“你知不知道陆离,我跟裴淼心……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可就因为你那什么破药,害得我跟她分开了才发生这样的关系,你知道刚才她有多恨我多怨我吗?就算这么多年是我辜负了她,可你这家伙还要在最后关头给我来上这么一出,你知道她还是个处/女吗?你知道她有多恨我吗,嗯?”

“我告诉你了,陆离,我现在看你极度不爽!至少是短期之内,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不要怪兄弟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裴淼心摇了摇头,“我已经很幸福,有你,还有芽芽。自从裴家破产以后,已经没有什么还能让我再感受到生命所给予的惊喜,但是现在,我想同你一起。”

对了,这是在他出事前,她对他的称呼,可是,她总以为他已经不记得,甚至对这个称呼再没有任何感觉。

“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不过另外,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嚷着要见你,她也是那天聚众吸毒当场被我们抓到的。我问她有没有人来保释,她说她就只认得你。”

阿成熟门熟路地将曲耀阳一直从停车场搀扶进了房间。

所以他偶尔会跟女儿通通电话,问问她在国外生活的情况,有时候甚至会问起曲臣羽腿伤是否康复的事情,却只字未提起过裴淼心。

吴曦媛弯唇一笑,下车绕到后备箱前,正要弯身去拿里面的东西,却叫拓已君一推,道:“不用,我来拎就好了,你跟michelle还有洛桑先进屋去吧!桌子上的蔬菜汁是榨给你的。”

裴淼心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刚向后缩躲了一下身子便被曲臣羽给察觉。

曲臣羽只好放了裴淼心在地上,让她先上楼等着自己,这才转身去厨房接了一杯矿泉水过来,递给曲耀阳。

“行,大哥,我会保密的。只是你跟淼心姐……虽然这话我说起来有些怪怪的,可是我一直都希望你们两人能在一起。”

曲耀阳不由分说强行将裴淼心拉到了停车场,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却掏出一支车钥匙对着前方“嘀”了一声。

“这车它是你的。”曲耀阳大步上前,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等着她坐进车子里去。

洛佳这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曲大总裁,你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淼心怎么样到底又能怎样啊!刚才你是没在这里,你在这里就应该好好看看,你们家那些人到底算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的错往别人身上怪。”

洛佳也不知道怎么的,真是被那男人骇人的双眸一吓,赶忙应过了便扶裴淼心出去。

裴淼心没有说话,思羽的身世她也不打算要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来了?”病房里的的裴淼心接口,伸筷子夹了块面前的排骨塞进嘴里,又去扒了一口饭盒里的米饭,一边咀嚼一边仰起头去看他。

“什么烂一凯啊!郭一凯就郭一凯,你这么叫我听着恶心!裴淼心麻烦你适可而止一点好么!”

他们只有三个人,这么铺张浪费可不行。

菜才点到一半,整间餐厅都开始骚动,从大门口一直蔓延到里面来。

再之后的之后,有人从报纸上看到新闻,曾经的曲市长在欧洲东部的一个小镇里游荡,因到处张贴小广告急寻一位骗光了他所有家产的付姓女子,而被当地警方拘留,并经两国协商,决定引渡其回国受审。而更是有人在机场拍到,被骗光了家产的曲市长憔悴落魄,家人无一来接,媒体记者的摄像机狂拍狂闪,他就算再愤怒也躲不掉。

“好好的你吓孙女做什么?”曲母拿眼睛一横,已经极是不快地走到裴淼心跟前把芽芽往自己怀里一拉,“你妈早就不待见你了,巴巴地往她怀里冲什么,一会儿她摔着了还不定怎么怪你,过来,到奶奶这边来!”

裴淼心回身让司机提了东西进门,一盒一盒的东西提进来后往曲母面前一推,“妈,这些是给您的,我跟臣羽的一点心意,主要是近来天气寒冷,您若有空让陈妈把这些东西炖了补补,多注意身体。”

“那菜哪里用得着你炒?我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才下飞机多久啊!从一进家门就忙到现在,快到沙发边去坐坐,跟你二哥二嫂聊聊。”

曲市长搭腔:“你爷爷说的不错,家里这么多人,最不着调的就是你了,是该结个婚,讨个媳妇好好管管你了。”

看着她先前的欢喜,看着她这一刻的突然来了精神……原来不管曾经有钱没钱,她的骨子里,仍是在听到他说要给她钱时兴奋热络成了这般。原来之前那许多年的爱恨还有痴缠,都敌不过他刚才嘴里说的“赡养费”三个字。

一阵哄笑,场面乱得不得了,一个哥们儿哈哈乱笑着推了乔榛朗一把,说:“刚是谁说要让人朗少做到老做到死的啊!哦,这会儿看人真折了老腰,想退货是吧!朗少,亮剑了啊!把家伙都亮出来给姑娘几个看看,老虎不发威到还让她们当病猫!”

曲臣羽的眼神让他觉得心慌,那眼神太火辣太直白,让他生生就开始心慌意乱。可是转念一想,又亏得她现在刚好怀有身孕,且她的身子一直都不大好,臣羽也万是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再碰她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美的时候。

“曲子恒我提醒你,不该你管的事情就不要管,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不用等到明天,就现在,我要你放弃‘宏科’所有的股权。”

夏芷柔低头望了眼夏母手上拎着的袋子,又看从门外快步而来的司机接过那些袋子,低头唤她一声太太后,便把东西都拎了出去。

夏芷柔皱一张苦瓜脸,怨怼地望着自己母亲,“你又乱刷耀阳给我的附属卡了对不对?这些什么冬装,我现在肚子大成这个样子,我要怎么穿?你干嘛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帮我订这么多东西啊?”

裴淼心笑开了怀,“芽芽回我说‘我又不是母鸡,公鸡叫了关我什么事情!’”

裴淼心还是坐在一楼走廊上的塑料椅上,让桂姐把口袋里的汤碗取出来,又拧开了保温壶后,倒了满满一碗鸡汤,非要逼着她喝下去。

裴淼心一怔,转头的时候脸对着脸,这距离挨得太近,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小家伙睁大了无辜的大眼睛仰头瞄了瞄裴淼心,又带着满脸歉意去望正在开车的男人。

曲耀阳一瞬不瞬地仔细盯着她的小脸,一只大手紧紧抓在她的胳膊上面,另外一只则撑在她脑袋旁的墙壁上,阻断她的去路。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每天都浑浑噩噩想着你的事情,是,你同臣羽结婚了以后我就不应该再……可是我咬牙隐忍到心都流血了我就是停不下来,裴淼心你手上若有把刀的话最好现在就朝我捅过来,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疯狂起来究竟还会做出多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曲先生,编瞎话得有个度,你知道吗?更何况是现下这样的情形……”

苏晓用力拉了站在门边不愿意进去的裴淼心,她帮她选的是一套淡紫色上衣搭配银白色腰链和长裙,清新淡的颜色让后者看上去清纯美丽得像只小精灵。

裴淼心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就牵扯到自己头上了,但听见曲母说了句“大哥”,更是一阵惊觉。

那狂猛袭来的两片薄软带着不顾一切的力度狠狠压在她娇嫩的唇瓣上面,等她惊觉房门在自己身后“砰”的一声关上时,后脑已经被这蛮横的一推,撞在身后的门板上,顿时就头晕目眩了。

“你给我够了!”夏芷柔大喝一声,心绪都跟着乱了起来,连忙伸长了手指着他的鼻子,“我劝你不要白日做梦了,我跟你永远都是不可能的!我是曲家的大少奶奶,曲市长家的儿媳妇,‘宏科’的总裁夫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啊!你要我跟着你那算是怎么回事儿?我求你不要再害我了!”

阿成几乎没费多大力气,紧紧抱住夏芷柔的腰便将她推挤进一楼的一间空置许久的佣人房里。

微笑,“臣羽,你好些了吗?为什么你去瑞士滑雪又从雪山上摔落下来这么严重的事情你都不同我说?要不是amanda今天给我打了这通电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真以为你摔断了腿又接不好了,我就会嫌弃你是个残废,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她红着脸,说:“我不用人陪,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不怕黑。”

“关于‘宏科’股份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会从我的名下划出5(百分号)送给芽芽,至于你的那份,不管是想自己留下还是给即将出世的孩子,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仰头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然后才抬手揩过自己的脸颊,转头笑对着曲耀阳:“不过幸亏,这个家再冷,大哥,我始终有你。”

那些不好的记忆又来,裴淼心想起多年前的某天,自己刚出社会工作,才到“y珠宝”上班的时候,也是因为夏芷柔的诬陷和媒体的炒作最终害自己丢掉了工作。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可这会儿怎么还没人来通知他该吃午饭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不多一会儿,有秘书探进脑袋,“曲总,如果您没有什么别的吩咐的话,我们想去吃午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