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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涓埃之力

阳光在线官网注册 | 作者:殇桃儿| 更新时间:2019-09-02

逃到大同的天祚帝仍在,南京却又出现了一个新皇帝,于是,显赫一时的辽国自此分裂,一个以南京道、中京道为基地,另一个则以大同为都,管辖着西京道。

众人一道出去,便看到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在两个戴范阳帽的禁军搀扶下徐徐过来,这人好不容易地喘了几口气,直起腰来咳嗽一声,道:“沈傲,沈傲在哪里?”

杨戬道:“朝廷自会另行委派,好吧,快带我去见王爷。”

“可惜……”李玟呆呆地出了会神,暗暗摇头,眼看就要成功,谁知竟半路杀出了个杨公公,不由黯然一叹,对金少文道:“金大人好自为之吧。”说罢,也告辞走了。

“是,是,大人出马,那沈傲自是服服帖帖。”于弼臣汗颜退到一边。

昼青怒瞪着沈傲道:“你胡说八道!”

“咦?这是什么?”春儿最先接到一根木棒,心里满是疑『惑』,想掀开红霞来看,却又不敢。

沿岸的看客们见画舫动了,心知沈傲已过了第三关,顿时哗然,鼓噪不已,更多人开始击掌叫好,往年的灯节,那些县尉能过第二关,已是非常难得,须知人的精力不是无穷的,杂学更是如此,能够精通一门,已能令人佩服,而沈傲连过三关,便说明这位新上任的县尉博学多才,绝对不亚于杭州顶尖的才子,便是那些压了赌注买杭州士子胜得人,此时也忍不住为沈傲叫好了。

沈傲道:“不必了,我们就这样抱着睡也好。”

马车到了周府,那门前停驻的车马已堵了一条街,心知是不能往正门走了,只好从后门进去,穿过几道牌坊下了车,远远便看到刘胜急匆匆地过来,道:“表少爷,公爷回来了,说你回来了就快去迎客,贺喜的客人太多,已经招呼不过来了。”

今日清早,沈傲坐了车,由刘胜驾车到了吏部,到了吏部的牌坊之下,便看到吴笔几个等候多时,吴笔、程辉几个都在,就是那四十多岁的老进士也都笑呵呵地在寻人攀谈。

王黼气急了,这朝堂上是什么场合,这个家伙居然胡说八道,一口一个礼物,明显是要栽赃了,大怒道:“我哪里收了几万贯的礼物,你莫要血口喷人!”

“抱歉,抱歉,原来在金人眼里,王大人还不值几万贯,那么一万贯总该是有的吧?哎,王大人不容易啊,这么大的官儿,一万贯就被人收买了,哼,那些混账金人,我大宋乃是天朝上国,堂堂少宰,他们就是多一个子儿也不肯出吗?真是岂有此理,下次不要让我撞见了他们,见了他们一定要好好批评、批评,告诉他们这汴京城几十年来物价飞涨,行情早就涨了,莫说是一万贯,就是十万贯,也别想在大宋朝中养出一条为他们说话的狗来。”

徐魏道:“臣叫徐魏。”

这几日,赵佶的心情极好,偶尔有试卷送来,他品评一番,或打回去,或圈点一番,只是再难遇到像沈傲那般出奇制胜,如程辉一样平稳又出众的好卷了,人就是这样,一旦看的好东西多了,这眼界自也高了几分,看了一些优秀的试卷,便忍不住拿那二人的卷子来对比,这一比,便觉得这些试卷虽然花团锦簇,却总是少了一些东西。

周正叹道:“原来如此,这贾后的暴戾,就只从这铜镜便可窥之一二了。”

沈傲连忙道:“有劳姨父费心,不过刘主事一向在公府做得很好,还是不必了。”

一行人到了后园的餐厅,酒菜果然已经上齐了,还有各种捏成兔子、小鸡的糕点,颇为有趣,这团圆饭都是女人去张罗的,非但夫人就是周若也要去捏几个面人,意寓美好的意思。

沈傲信心满满,待进了考场,收拾了笔墨,便等试题发下,这一次他所面临的压力不小,今年科举的书生,足有万人之多,要在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实在不是容易之事,不过沈傲是个越战越强之人,一到紧要关头,心里素质极好,在这一方面,他倒是占了很大的优势,换作是别的考生,只怕早已紧张兮兮了。

沈傲一愕:“呀,陛下真是神机妙算,见精识精、别具慧眼、神鬼莫测啊,学生拜服之至,厉害,太厉害了。”心里却念道:厉害个屁,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表妹是贤妃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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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正『色』道:“你是帝姬,我是臭书生,学生岂敢冒昧。”

只是这公主夜里惆怅感伤的人儿是谁呢?沈傲有点儿酸酸的,任谁在美女面前听到美女在思念另一个男人,只怕都有这种感受。心里yy着想,若是本公子知道这男人是谁,一定去给皇帝打小报告,把他阉了进宫来做太监,哈哈……

“这样的天气,怎么会有星星……”周若看的痴了,一时间木木的站着,眼眸透过窗格望着天穹,手里的巾帕拿捏不住,无声的飘落下去。

“啊?不许唱?”沈傲很伤心:“可是不唱,表妹就不知道学生的心意啊,所以一定要唱,要让表妹知道我的真心实意。”

狄桑儿道:“安叔叔,不要理他,臭书生就会胡说八道。”

沈傲颌首点头:“所以学生才说这件酒具至少三万贯以上,现在,王羲之的推崇者甚多,就是要价再高一些,只怕也会有人肯掏腰包的。”

为了终考的事,唐严亲自将沈傲叫到崇文阁去,现在,沈傲是他的未来女婿,唐严自然关心他的前程。

沈傲笑了笑,道:“是我一时疏忽,竟是害死了曾盼儿。”

沈傲笑道:“先不急,先将那三个伙计全部叫来,我来问问再说。”

这顿酒一直喝了一个多时辰,酒酣正热之际,外头却传出一声惊叫,过了片刻,刘慧敏面如土『色』地冲进来,喘着粗气地道:“不……不好了,曾盼儿畏罪『自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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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徐魏也恰好抬眸看过来,与沈傲的目光相对,只怕也存了这个心思,朝沈傲冷笑一声,又垂头去看题了。

书画院的宅子在宫廷的东北角落,虽不起眼,建筑却是不少,七八个阁楼,分别是琴棋书画阮玉等各衙堂,沈傲想不到自己歪打正着,恰好撞进了画院。

沈傲提起笔,摊开一张白纸,蘸了墨,在纸上写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写完了,搁下笔,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家伙虽是满腔的热血,却明明是在害江南西路的灾民,他们尚且还不自知,随即又想,若换作是我,我会采取什么办法呢?

狄桑儿怒道:“不许你叫我桑儿姑娘。”

这一句话问得很是突兀,怪人冷哼一声,似是受了侮辱,抢过漆制酒器放入包袱道:“既然如此,在下告辞,这钱,我不要了。”

漆制酒具,尤其是汉朝宫廷的漆制酒具在宋代虽然弥足珍贵,可是年代毕竟比之现代要相近了一些,因而也不至开到天价的地步,沈傲口里说这酒具价值三万贯,安燕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觉得这个沈傲只怕也是名不副实。

他灵机一动,无比正义地道:“哼,你居然还敢说你是武囊公的孙女儿,你太坏了,连学生最敬佩的武囊公亲眷也敢冒充,学生这世上最佩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武囊公。哼,我早就听说,武囊公有一个遗孤孙女儿存在这世上,武囊公的孙女,自然是知书达理,胸怀宽广的了。哪里有你这般既爱胡闹又爱撒泼的,哼!原本我还想放了你,可是你为了脱身,竟敢污蔑学生心目中的偶像,今日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这样一想,心里颇觉得得意,与同窗们又喝了几杯。

大家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凉气,沈傲不由地想,原来这丫头不是小辣椒,是小老虎!

众人轰然叫好,纷纷道:“吴兄痛快,快『吟』诗出来给我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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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爷,你还真应该客气一点。”王茗心里暗暗祝祷,『摸』了『摸』钱袋子。

人都有恻隐之心,赵佶又岂是例外?听了灾情,赵佶自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惦记着花石纲,再加上王黼等人通晓他的心意上了几道关于江南西路灾情虚报的奏疏,令他一时难以抉择。可是偏偏,一帮学子却闹起来了。

沈傲笑呵呵地道:“赈济灾民!”

这个结果令人愤怒,到了正午,聚集在正德外长跪不起的太学生、监生竟是乌压压的看不到头,纷纷要罢黜王黼等人,拨发赈济银钱。

沈傲推开窗,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肆虐而落,眼眸被雨线遮蔽,胸口起伏几下,忍不住道:“天下万物皆是棋子,唯有这个蔡京,才是真正的国手,高明,太高明了。”

身后的吴笔仍是不解,道:“沈兄为何这般说?”

沈傲板着脸道:“国使大人快拿回去,本钦差清廉自洁,两袖清风,如何能收你的礼物,这礼物太过贵重,我是不能要的。”将送来的百宝袋推回去,道:“在下是读书人,读的乃是圣贤之书,莫说是一个貂皮袋子,就是装个三四千贯银钱来,我也断是不要的;国使请自爱!”

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的辽国使臣,一个个索要无度,蛮横无理,今年非但在措辞上对赵佶表示了尊敬,从原来大辽皇帝陛下问候大宋国主,变成了大辽皇帝问候大宋皇帝陛下。而且不但不要礼物,反而送礼来了。

下了万岁山,杨戬一路送过来,满口埋怨道:“沈傲啊沈傲,你这不是将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吗?这契丹国使最是嚣张跋扈的,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尽在他面前说好话,别人推之不及,你倒好,直接将麻烦揽上来。”

赵佶正在提笔作画,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口里道:“沈傲,你来看看朕的画作得如何?”

赵佶皱了皱眉,颇觉厌烦地道:“呈上来。”

坐堂的堂官是个年过古稀的官员,身上穿着绯服,显是品级不小,沈傲过去行了礼,禀明了身份和原委,又将朝廷颁发的印信呈上去。

沈傲哈哈笑道:“好,就作一首诗。”他沉『吟』片刻,这一次倒是不摘抄古诗了,自己凭着底子『吟』道:“『奶』娃拾笔丢金瓜,年少墨海踏浪塌,直上青云龙形显,才压榜眼笑探花。”

唐严出来,这些人的声音才微弱了许多,不少监生见了唐大人,吓得脸『色』一紧,不敢再大声喧哗了。

汗,又有人打赏,老虎在这里感谢下。无以为报,只能保证稳定更新了。

沈傲唬了一跳,太有气势了。

夫人吁了口气,握着沈傲的手道:“事到临头,我们还是等国公回来再商议,先随我到佛堂去坐坐。”

周若在一旁不禁地笑了,道:“娘,沈傲刚刚入朝就是从四品,已是旷古未有的事了,往后前途无限呢!”

“是吗?”夫人也讪笑:“这些事我也不懂,幸得你提醒,要不在其他夫人跟前闹出笑话来可不好了!”

唐茉儿带着几分羞意的浅笑道:“沈公子高才,茉儿佩服。”接着又道:“天『色』不早了,沈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了吧,明日要入宫谢恩,切莫耽误了。”

等到唐严让沈傲说爱慕之词,唐夫人眼眸儿一亮,忍不住道:“来了,来了,不知这沈傲会怎么说。”

唐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什么事,女儿的终身大事!你方才没有听沈傲说吗?沈傲在大理寺衙门,说茉儿是他的未婚妻子。”

“对,对……”唐严醒悟过来,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趁着消息未传开,得赶快将此事办成,否则流言蜚语传出去可就晚了,点着头向唐夫人道:“夫人,你去和他说。”